Lily

台灣在住
Tmonger/Grad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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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dence】Try Everything.

應該會在三篇內完結

這篇真的好久好久啦,大概是去年開始寫的舊文,後來填坑填到忘了自己的第一篇暗巷,於是挖出來重新整理一下段落再接續之後的劇情寫好發出。

想到現在自己還有三個坑沒有填... 歡迎催我進度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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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messed uptonight
今晚我又搞砸了

I lost anotherfight
又輸了一場仗

I still mess upbut I'll just start again
我一次次搞砸 但我會一次次不停嘗試

I keep falling down

我不斷失敗

I keep on hitting the ground

不斷跌落谷底

I always get up now to see what's next

但我永遠都會重新振作 迎向下個挑戰

 

  那一天,魁登斯一如往常被養母命令到街頭發傳單。即使長的人高馬大、細看還有長有一副端正臉龐像個有為青年,長年的精神傷害卻讓他的人格並未跟身體一樣有健全的發展,長久下來他養成了內向、不擅長表達,面對人還會不自主發抖的自卑個性,和他高大的身形挺不相配。

 

  在秋風蕭瑟且人來人往的街上他低著頭拿著上頭寫有「新賽倫復興會」的大字與插畫宣傳的廣告單一次次地遞給朝自己走來的人,魁登斯站在路中央,高於一般人的身高雖使他在人群中顯得突兀,無奈他本身散發的孤僻氣場使人感到怪異,路上行人幾乎不看他一眼甚至有些趕時間的上班族覺得自己的用路權被妨礙了。

 

  站在氣溫微冷的街角,秋風吹的他瑟瑟發抖,身上只著一襲尺寸不怎麼合身的西服,稍帶稚氣的套裝與青年的成熟體態不怎麼相襯也不太起保暖的作用,更不用說他除了西服以外沒有任何保暖衣物,手指也因沒有穿戴手套而十分冰冷,空氣中的冷感如針扎一般持續刺激著魁登斯的肌膚,使得他不得不暫時將傳單夾在右手虎口間接著朝手掌心哈氣取暖。

 

  忽然間一陣強風吹來,不穩固地夾在少年虎口中的傳單全飛了出去、紙張在空中張牙舞爪彷彿在挑釁他抓不到自己一樣。

 

  『啊,糟糕了!』等少年反應過來手中的傳單早已被吹飛,在空中飛散的景象乍看和在空中舞蹈有些神似。

 

  「對不起先生,請讓個路。」

  「請小心腳下,小姐!」

 

  男孩慌慌張張、笨拙地推開人群趕緊衝上前去將部分散落至地面的傳單拾起,依稀還能聽見旁人不耐煩的碎念與嘖嘖聲。一想到因為自己的疏忽造成的小插曲將成為養母加重虐待行徑的理由便害怕不已,儘管聽來荒唐但女人確實會雞蛋挑骨頭,找出些不值得一提的雞毛蒜皮大的小事當作藉口,只為責罰男孩好滿足自己在信仰上的成就與虔誠。

 

  魁登斯著急的幾乎紅了臉,他笨手笨腳的將散落一地的傳單拾起,由於他的慌忙使得一張張原本乾淨無痕的傳單被握出一線線摺痕,並以施力點為中心皺巴巴的痕跡自點向外如蛛網般擴散,此時部分傳單依然在空中飄蕩等待風息落地。

 

  正當他努力拾起所有傳單的同時一名身著華麗的黑色長袍,留有一頭梳理整齊、兩邊鬢角剃平的俐落黑髮的中年男子路過並目睹了事件發生,那對十分有個性的眉毛因困惑而朝著眉心皺在一起,看著留有一頭西瓜皮、臉龐白皙乾淨的男孩慌張的滑稽模樣中年男子冷哼了一聲便走上前去立於男孩面前,視線一直在魁登斯身上沒有離開過。

 

  顧著眼前傳單的魁登斯這才發現跟前有一位中年男子頗有興致的看著他,少年羞愧地蹲了下來,羞恥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用帶有哭腔並稍微沙啞的嗓音開口。

 

  「如果對您造成了困擾,我真的很抱歉。」不自覺將懷裡散亂的傳單越揣越緊。男人聽了只是挑了下眉什麼也沒說,魁登斯的眼淚從眼角滑出,順著臉龐輪廓滑下來滴落在地上,見著男孩哭了男人卻慌張了起來。

 

  「等、等等……」男人也蹲了下來讓自己和男孩用相同高度的視角望著彼此,右手悄悄在一旁繞了個圓。葛雷夫打了個響指後那些猖狂的紙張立刻變的乖巧好像有了生命一樣一張張照著順序飛下來並在男孩手中排列好,不花幾秒鐘的時間,原本散亂了的傳單已經在男孩手中排列好,正當魁登斯為發生的事情瞠目結舌呆在原地時,相貌英俊的男人又用右手在傳單上小心翼翼地掃過,原先沾染到地上灰塵與泥濘還皺成一團的紙張在男人的手從上頭輕輕覆上後重新變回原本乾淨又整齊的模樣。

 

  「謝、謝……謝謝先生的幫忙!」彷彿看了一場神奇的魔術表演,魁登斯愣了下才回過神並向對方道謝。

 

  從小,他就沒什麼與人交流的機會,養母將他視為不潔的存在,除了叮嚀其他養子女不可與魁登斯有過多交流,和他說話的話那些孩子也會被養母喝斥著警告。當魁登斯抬起頭想著要和對方道謝時那剎那,眼前的人影早已消失。男孩只能抱著厚厚一摞文件失望地回到修道院,自第一次見面後他從此便對能再見到男人懷抱著希望。

 

  失望之餘魁登斯低下頭發現男人雖已離去,但他留下了足跡。他小心翼翼的撿起那條純白、上面繡著PG字樣的手帕,並把他視如珍物般保管起來。

 

Birds don't just fly.

鳥並非一直翱翔高空

They fall down and get up.

他們會跌落雲霄 也會展翅高飛

Nobody learns without getting it wrong.

沒有人在成長的路上不曾遭遇失敗

 

  自葛林戴華德與他的陰謀被揭露並被押送回歐洲後,受惡咒折磨並被囚禁於自家地窖的葛雷夫被魔國會的正氣師們所尋獲,之後送往魔法醫院、接受治療後漸漸恢復往日英姿煥發的模樣。

 

  在醫院治療期間從老友兼魔國會首席──瑟拉菲娜.皮奎里的談話中一步一步為自己空白的記憶填上當時被囚禁期間發生的所有事──葛林戴華德冒用他的身分做的骯髒事、差點從好友的弟弟手中的皮箱中獲得闇黑怨靈、誤判部下死刑以及在街上有過幾次一面之緣卻互不相識的那個男孩──魁登斯的事情。

 

  「我的天啊,瑟拉……我究竟幹了什麼好事?」中年巫師坐在床上極為愧疚,摀著臉的雙手沉重地向後往頭髮梳去,整理好的髮型再度散亂。原本就虛弱而顯得蒼白的臉色因為得知被冒充的自己傷害了這麼多人,間接導致了數位莫魔的死亡,甚至害死了那位可憐的男孩這些沉重的事實後看起來更是枯槁。

 

  身為美國魔法國會的安全部長,被綁架已是十分丟臉的事情。現在更因「自己」幹了這麼多惡行更讓他羞愧地想要一了百了,想到這裡堂堂美國安全部長便把自己蜷成球狀並背對著瑟拉菲娜,這幕就連舊識看到都哭笑不得。

 

   「沒事的,波西瓦,沒事的。」皮奎里清了清喉嚨接著說下去「其實我今天會來就是要捎個好消息給你,那位闇黑宿主──魁登斯並沒有死亡,他從那場浩劫活了下來。」說到最後一句皮奎里刻意加重了「活了下來」這四個字,這也的確成功吸引了葛雷夫好奇的目光,他自被窩中露出頭部並轉過頭驚訝的看著穩重的女巫。

 

  「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錯吧?」得知了這個消息後葛雷夫依然感到不可思議,照理來說闇黑怨靈的宿主要活過十歲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令眾人跌破眼鏡的是今天遇到的闇黑宿主不但已經過了十歲,還已經成年了,如今還能從正氣師們的攻擊中倖存可見其魔法力量之強大。

 

  想到這裡葛雷夫心中不禁掀起大浪,心中的罪惡感與內疚之情使他現在只想看看這個孩子並好好的和他道歉,儘管這些僅僅是儀式上的彌補,無法挽回他曾經被傷害的事實,不知為何,就是很想幫助這個男孩、就算只是一點點也好,也許他也不忍心看到與他同樣淌有巫師血統的人不但無法正常學習魔法甚至於被迫害。

 

  「雖然你被葛林戴華德折磨得遍體鱗傷,但我想他對你造成的傷害不包括幻聽、出現幻覺等症狀。」皮奎里翻了個白眼向好友再三保證自己說的是事實,安撫對方之餘不忘展露只針對下屬,也是安全部長的毒舌伎倆。

 

  「魁登斯.巴波確實還活著,當時發現他的不是我、不是那些正氣師們,而是事件發生前幾天湊巧來到美國的紐特.斯卡曼德。」眼見葛雷夫雙眼專注地盯著她看,因睜大眼睛而顯得突兀的粗眉毛微微顫抖著,此時的美國安全部長看起來就像一個期待被獎勵的孩童一樣,皮奎里瞟了老友幾眼繼續說下去。

 

  「對於發現的事實我也感到頗驚訝,受到這種程度的攻擊如果沒有當場死亡的話之後也活不久。」話到一段落皮奎里嚥了嚥口水「如同葛林戴華德偽裝成你時說的:『這是個奇蹟!』不管是體內寄宿著闇黑怨靈活過十歲甚至成年、還是受到大量巫術攻擊卻生存下來都是。」美國魔法國會主席眼神堅定地望著葛雷夫「若能把這孩子導回正途並加以發揮他的才能,必定大有可為。」

 

  “引導他,沒有人比你更適合這份工作,因為你是他唯一信任的人(即使是替身)。”聽出話中話葛雷夫蹙了蹙眉,若有所思地低下頭來直望著醫院既冰冷又潔白的磁磚發楞。

 

  接下來的事葛雷夫都是從主席那聽聞的,他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與主席談論孩子的事情。從女人淘淘不絕的口中,葛雷夫才恍然自己對這個男孩一無所知並為此感到慚愧不已。

 

  「我先告辭了,關於那孩子的事……你別太自責。」直到老友離開以後,安全部長仍捻著手上的文件不停翻閱甚是煩躁,看著文件上年輕人木訥陰鬱的表情心裡滿是挫折、愧疚、憤怒等等複雜的情緒。他恨不得現在就能見到對方,但他卻連年輕人現在的下落和狀態都一無所知。

 

  最後男人將文件全往牆邊甩去,抱著頭強壓住悲傷只發出幾絲嗚咽。那年輕人的相片和資料就靜靜地躺在地上。

 

  遭到闇黑怨靈寄生的那位男孩在眾目睽睽下遭受魔咒攻擊並落得魂飛魄散的悲慘下場,在災難結束後卻沒有人注意到有一絲帶有紅色靈氣的黑霧悄悄溜走,奇獸學家敏銳的洞察力卻沒有錯過這渺小的瞬間,對莫魔們施下遺忘咒後他將箱子交給蒂娜「失陪一下,不好意思。」黑髮的年輕女巫還來不及反應到底發生什麼事,頂著薑黃色腦袋的巫師已經幻影移行從現場消失了。

 

  「沒有⋯⋯ 這裡沒有⋯⋯ 那兒也沒有⋯⋯」 年輕巫師在街上遊走著,腦海中不斷倒帶著在市政廳站被破壞的現場中看到的一線曙光,看到某條在冬陽照耀下依然顯得陰暗的巷子他恍然大悟,原來他一直都找錯方向了——

 

  『──魁登斯、那個男孩……果然會去自己曾經以為可以自由展現真實自我的地方吧?』青年巫師緊張起來不自覺咬起下唇,循著掌握到的渺小線索與蹤跡繼續尋覓……

 

  及時將靈魂聚集在一角,並在被擊潰之時成功逃過一劫的魁登斯的外在狀態看似一團黑色沙子、團沙中心閃著紅光。好不容易從浩劫中逃出一條生路,當下的危急時刻魁登斯毫無抵抗之力,本就不瞭解魔法本質的他相當劣勢,空有魔法力量卻不知如何運用簡直雪上加霜,正氣師們的攻擊來的相當突然,面對針對自己的能量也只能佇立在原地承受所有傷害。

 

  「不要……不……拜託……停止……」

 

  少年哀聲懇求,咒語依然無情的朝著自己飛來,在身體上開鑿出各種深淺不一的傷痕,魁登斯任由疼痛蔓延開來,痛苦地閉起眼回憶起短暫的一生『你這骯髒的東西。』『你跟你母親一樣是個邪惡的存在!』腦中開始浮現自有記憶以來便不斷虐待與咒罵自己的養母瑪莉.盧.巴波對他喝斥及毆打的回憶。

 

  『難道我……連要死了都沒有快樂的回憶……嗎……?』想到這裡少年清秀的五官扭曲了起來,略帶點苦鹹的淚水自眼角溢出。『為什麼?為什麼是我?』也許是委屈;也許是不甘願,魁登斯努力地想要想起世上對他好的人抑或是曾經信任過的人,剎那之間,回憶的一角閃過一個黑色的身影,少年的思緒回到了那個即將入冬的涼秋。

 

  熙攘的人群、飛散的傳單、那個男人、那條手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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